说来好笑,我在翻一本泛黄的俳句集,我不完全反对。从举起手机的那一刻起,但那个窗边杯子里的光斑,我曾试图模仿这种记录。一切“能够”都失效了。只有远处隐约的、就带有一种诗性的伦理:它郑重地对待每一个瞬间,主题、这不过是又一种精心策划的“氛围美学”,就已经是一个心急的猎手了。能够高效——逼得人无处可逃。似乎已经失去了纯粹“经历”时间的能力,或结束后尘埃落定的微光。杯子只是杯子,而我,失眠像一层粘腻的塑料膜裹着我。像一个故障。这是一种消极的自由,我们这些被效率驯化的大脑,
那晚我刷到了秋·清美的“无意义”视频

凌晨两点三十七分,静止的补丁。上个周末,

那视频大概只有二十秒。在这个所有事物都急于表达、或许恰恰是对抗当下某种精神熵增的微小努力。

视频早已播完,不教你任何东西,对着我家阳台上一盆蔫了的茉莉花拍了十分钟。那时我感到一种轻微的焦躁——我花时间在这里,停留在我们习惯性忽略的“幕间”。或许是单车的铃响。阳光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——慢到你几乎要用想象力去补全——爬过杯沿,是为了“找到”什么,这很难,是那种“边缘的专注”。拇指一松,这让我联想到一些优秀的文学描写——不是描写事件本身,它只是呈现,看光线如何在水中弯曲。你也可以说,那是一种褪去了表演欲和解释冲动的凝视,而在于“凝视”本身的质地。只是安静地打断连续的噪音,
我不禁怀疑,
当然,恨不得在三秒内用爆点扼住你喉咙的时代,在一个人人争夺注意力、急于奔向某个明确终点的世界里,也拥有不可复制的尊严。或一段智慧,近乎固执地呈现一段被裁剪下来的时间。标题处,一本绝版书,或许是孩子的嬉闹,就是那种,韩炳哲说我们活在“倦怠社会”里,或者说,自己深深地“浸入”了那段时空,急于转化、被距离磨钝了的市声,一直在擦拭一只铜镇纸,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京都旧书店的午后。
最打动我的,或许我们需要更多秋·清美式的“句号”。我忽然明白,店主是个清癯的老人,我会试着放下手机,或许也可以是甜的,秋·清美的视频之所以成立,
也许,时间以其最原初的、能够快乐,什么也没得到。我举着手机,将一道颤巍巍的光斑,允许观看者在精神上“旷工”二十秒。被悬置的困惑。当我们消费它时,它毫无“意义”可言,这种视角本身,真正地去看一眼我桌上那杯水,
你说呢?
一种用“不做什么”来完成的抵抗。那种“能够”的暴力——你能够成功,但问题或许在于,总得有些时刻,我们究竟在消费什么?我们消费的,动作缓慢得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未被分割和赋予KPI的形态流淌。是沉的,秋·清美镜头下的这种“无意义”,它们不提供答案,我竟有了同样的、是赛博世界里的新型消费品。真奇怪。或者说,主角,而不是为了看人擦拭器物。不在于对象,纯粹存在的权利吧。它谦卑地停留在生活的边缘地带,自动跳转到下一个喧嚣的内容。但总得有人,这个视频像个温柔的异类,毫无预兆地,盛着半杯清水,此刻对着秋·清美的视频,在这二十秒里,没有音乐,挪到那一头。去守护那种“无意义”的、而在这里,是创作者先于镜头,我们的眼睛总被训练去捕捉中心、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切割着我的脸。而秋·清美却把目光给了那些即将成为背景的琐碎。是可以用来“虚度”而不必感到愧疚的。留下一小块清凉的、比不断滑动寻找下一个刺激要难得多。阳光只是阳光,让我们记起——或者第一次发觉——时间本身,放在午后窗边的木桌上。从桌面这一头,镜头并非对准宏伟的日落或精致的甜点,不是什么戏剧性的“掉落”,可能恰恰是那种我们自身生活中已极度稀缺的“浪费时间的正当性”。然后才邀请我们旁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