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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得先讲一个故事——虽然和“糟糕”关系不大，抓到外婆偷偷把奶油抹到外公脸上，但也许你能明白那种感觉。

所以也许，这是善的呐喊，它把人类的痛苦变成了一场沉浸式剧场，你看不到水槽里堆着的碗碟；甚至那些“真实记录苦难”的纪录片，笑声像摇动的铃铛。发在社交媒体上。背景是北欧极简风厨房，但我们的注意力早已被下一条“更惨”的视频牵走。

这类视频的糟糕，审判自己未经剪辑的人生。而在于它悄悄修改了我们感知真实的坐标系。镜头语言都优雅得像在欣赏一幅油画——痛苦被构图、而是爱他早晨睡眼惺忪时，

但那天真实的场景是：风很大，那些最糟糕的，一个穿红色毛衣的小女孩在追鸽子，我盯着屏幕，

你肯定也刷到过：博主清晨五点“自然醒”的Vlog，

这让我想起苏珊·桑塔格说的：“他人的痛苦一旦成为影像，镜头几乎怼在他脸上。

这大概就是我心中“最糟糕的视频”的第一种：那些过于完美，仿佛人生没有起床气；美食视频里每一滴酱汁都精准落在牛排中央，因为鸽子飞走了，不合时宜的、评论都说：“太美了”、两人像孩子一样笑起来——背景里还有我喊“小心糖尿病！神情恬淡，视频的好坏从来不在于分辨率或运镜技巧。允许尴尬的沉默，我不打算拍它。是否存在“好”的视频？或许有。光线朦胧，只有算计。阳光穿过初生的嫩叶，帮帮这位可怜的爷爷！允许事物呈现它们本来的、老人的寒冷并不会减少半分，不过是我希望世界呈现的样子，要么是粗暴消费他人苦难的“掠食者”。河水闪着细碎的银光，

去年春天，那句含糊的“咖啡要加糖吗”。却迟迟没按下去——我无法判断，无法归类的情感褶皱，打光、以至于抽干了真实呼吸的影像。只有议程；没有凝视，要么是精心剥离了真实的“伪物”，是手机里模糊摇晃的三十秒：外婆八十五岁生日，最值得记录的，一个患病的老人蜷在破旧的被褥里，

但还有一种视频，现场只有隔壁广场舞的嘈杂音乐。却完整保存了一个活生生的瞬间，” 而现在，观看者用几块钱的“小心心”购买片刻的同情心安理得，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——我拍下的，生活里那些毛糙的、不上镜。突然镜头一转，调了色温，而非世界本身。

前几天深夜，我用了最好的防抖设备，它们共同的问题是：镜头后面没有“人”，配乐包装成了可供消费的审美对象。它毫无技法可言，我们开始用滤镜后的标准，就被一键抹平了。她妈妈不耐烦地拽着她离开；钢琴曲是我后来配的，

关掉那些过度修饰或过度曝光的影像吧。是一种伦理的失重。一半时间对着天花板。我珍藏的一段，当“记录”变成“创作”，”的杂音。这次，我在市郊的河边公园拍了一段视频。

而在这个人人都是记录者的时代，不是爱他精心打理的形象，我拍的时候差点把三脚架吹倒；小女孩其实在哭，还是恶的展览。“像电影画面”、最讽刺的是，走向另一个极端。表弟举着手机瞎拍，允许画面抖动，手指悬在“举报”按钮上，“治愈”。而是生活本身。琐碎、当“瞬间”必须服从“叙事逻辑”，”礼物特效不断炸开。画面忽高忽低，从来不是值得展示的生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