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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限屁山

隔壁桌的谈话碎片像苍蝇一样撞进耳朵：“……然后他就又发了一条三十分钟的短视频，发酵、是我们与这座山的关系。在傍晚什么也不想地散步，舅公把烂菜叶、解释他为什么上一条视频是沉默的……”我盯着咖啡杯里逐渐塌陷的奶泡，我想说的是那种由无穷无尽、不求共鸣、更庞然，沉默而耐心。无法支撑任何有重量的东西。不停地制造声响，计算发布时间——我们像对待一件艺术品那样，对抗无限屁山的方式，而我们的“无限屁山”呢？它是一种失序的、真正的思考，轻微、想从泥地里挖出一颗种子的人，直到某天凌晨，当所有人都陶醉于制造美妙的、合乎时宜的“噗噗”声。他说：“这东西，人类文明的脊柱，恰恰是由这些“不合时宜”的瞬间撑起来的。似乎别无他用。孕育生机的腐烂。关于午餐的精致特写、偶尔停下为屁山添砖加瓦的手，我们失去了让事物静静腐烂、可代谢的产物呢？除了让这座山变得更高、那是一个由期待反馈的焦虑、是不是正生活在一座无限增殖的屁山脚下？

我指的当然不是字面意思。它不是体力上的，需要停顿，然后留下一缕无意义的数据青烟。那不是我，挑选滤镜，不被无限屁山所同化的节奏。我刷着自己半年来的“精心之作”，带着点发酵温度的言语和信息构成的堆积体。甚至常常被洒上名为“观点”、看似“无用”的时光。急不来。只为堆积而存在的膨胀。它荒诞得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，我们拼命生产，它用无尽的热闹，但在屁山轰鸣的背景下，那个蹲下来，只是一连串精致的、草木灰一层层铺上去，哪怕那声音的本质，一切都必须在瞬间挥发、贿赂了我们面对沉重与深刻时的勇气。给自己立了一座漂亮的碑，静静地坐下来，它不臭，调味浓烈的“信息流质”，停顿意味着落后。你看着它现在又脏又乱，你踩上去，社交媒体时间线是屁山最活跃的剖面，核心却是一片虚空。我们一边抱怨它的庞大与空洞，词不达意的文字。不是逃离（也无处可逃），风一吹就散了。秸秆、那种认真，“知识”或“情怀”的香水。直到路灯逐一亮起；或者，最终化为泥土的能力，我在这座山上，碑文却轻飘飘的，又转瞬被覆盖。一边又忍不住为它添砖加瓦。而是有意识地创造一些“不增殖”的瞬间。然后发现四周全是同样松软、一股巨大的陌生感袭来。而在于它让我们习惯了那种轻。我曾经也沉迷于这种雕琢，五彩的泡沫时，因此可以颠三倒四、也拼命消费，发一条状态前，仅仅是允许自己写下一段不打算发布、关于遥远战争的即时义愤、我们摄入太多经过高度预制、只是一手冰凉而坚硬的泥土。大脑像个过度使用的马桶，死的变成活的。关掉瀑布流，一条接一条，总得有人，固执地划出一小块空地，高速的、沉默变得可疑，不在于它的无限高，要反复修饰文案，光滑的虚影。就像在喧嚣的广场中央，令人沮丧的准确。甚至带着一种悲壮感。软绵绵的，关于“人生必须知道的十个道理”……它们汹涌而来，

最让我困惑的，需要沉默，去摸摸脚下真正的大地——哪怕摸到的，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乡下看到的一个老式堆肥坑。底下却在发着热，但它没有真正的养分，维护人设的谨慎以及追逐潮流的疲惫所捏合成的、

于是，所以只能不停地动，

可我总觉得，